“你还留着?”雪斋问。
“你说过,为官者,伞下是百姓。”义道声音弱,“现在,这伞,全靠你撑了。”
雪斋没接话。他知道义道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也知道这个位置迟早会空出来。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“您先休息。”他说,“战事由我盯着。”
义道闭上眼,被人扶着退入内帐。
佐久间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“刚收到的消息,南部军昨夜已在东松林扎营,樱庭康纲亲自督建工事。”
雪斋接过纸,看过一遍,撕成两半。
“他们急着布防,说明怕我们突袭。”
“所以你不追,是对的。”佐久间点头,“他们猜不透你,就会多想。”
正说着,一名斥候飞奔而来,单膝跪地:“大人!黑田官兵卫密信!”
雪斋接过信,拆开。纸上只有八个字:
家康玉佩,刻有‘奥州’。
他盯着那行字,许久不动。
德川家康买米,埋玉佩,现在连信都来了。这不是巧合。他们在下一盘大棋,而他,正在棋盘中央。
“把信烧了。”他对亲卫说。
然后他走向沙盘,再次拿起“雪月”刀。这一次,他在东松林防线后方,又划了一道更深的线。
“加一道预备阵。”他对佐久间说,“从青森调五百人,连夜赶来。”
“你要打持久战?”
“不是我要打,是他们逼我打。”雪斋看着地图,“他们以为拿百姓威胁我,我就得动。我不动。他们反而不敢进。”
佐久间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真不怕他们杀俘?”
“怕。”雪斋说,“但我更怕中计。”
“如果他们真杀了人呢?”
“那就杀回去。”雪斋抬头,“杀到黑川城头挂满他们的头。”
佐久间不再问。他提起枪,走向训练场。一群新兵正在练习听声辨位。他站定,枪尖轻点地面冰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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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。”他说。
众人屏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