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北条内乱·劝降开城门

一个老农从屋里走出,手里举着一块木牌。上面刻着“开荒令”三字,边缘磨损,显然多年随身携带。他走到雪斋马前,跪下。

“大人……是你发的令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那年荒地没人种,你说谁开出来就归谁。我家五亩地,就是那时来的。”

旁边人围过来,看清木牌,又看向雪斋身上灰蓝直垂和左眉刀疤。

“是他!”有人喊,“宫本大人回来了!”

越来越多的人涌出家门。妇女抱着孩子,老人拄着拐杖。他们不约而同拿出当年的开荒令,或藏在柜底的免税凭证,高高举起。

“愿为雪斋大人死战!”一声吼起,百人应和。

声音如潮,盖过残火余烟。

雪斋坐在马上,未动。他看着这些面孔,有饿得脱形的,有伤未愈的,也有满脸灰尘却眼神发亮的。他知道,这不是欢呼胜利,而是活下来的人在宣告——他们愿意跟着一个人重新开始。

“传令。”他说,“设粥棚十处,用缴获存粮施粥。伤者优先,老幼次之。登记姓名田产,明日发放新令。”

亲卫领命而去。

他转头看向城内深处。天守阁方向尚无动静,守军残部可能还在负隅顽抗。但他不急。城门已开,民心已附,胜负已定。

此时,一名百姓挤到前排,跪地叩首:“大人,北条军昨夜抓走我儿子,说要当人盾……求您救他一命!”

雪斋低头看他:“叫什么名字?关在哪里?”

“叫信吉,十二岁。听说押在东仓地牢。”

“东仓?”旁边老兵插话,“那地方三面环水,只剩一条栈桥进出,晚上涨潮就成孤岛。”

雪斋沉吟片刻,问:“现在退潮还是涨潮?”

“刚过寅时,正退潮。泥滩露出一半。”

他回头唤来亲卫队长:“带三十人,穿轻甲,走南堤绕到东侧。别强攻,等我信号再动。”

“信号是?”

“听城中心敲锣三声。”

安排完毕,他又对跪着的百姓说:“回去等。天亮前,你儿子会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