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识字,记不住话。”
“我可以学!”
“不用。”雪斋说,“你只需要跑,摔跤,哭,说一句:‘城里有死人味……我们快不行了……’就够了。”
少年用力点头。
雪斋环视众人:“这一仗,不靠刀,靠忍。谁能让敌人先慌,谁就是赢家。”
“现在,各回岗位。按新令行事。”
人散了。
天快黑时,侦察兵来报:城头守军换岗次数减少,了望台只留一人,且频频打盹。
雪斋坐在帐中,拿出那块染药渍的布片,铺在桌上。
这是千代留下的。
她曾说,字有魂。
他也觉得,话也有魂。
一句谣言,比一块巨石更重。
他吹灭灯,走出帐。
月光洒在残破的城墙上。
投石机阵安静。
鼓点轻敲,一下,又一下,不紧不慢。
像心跳。
像等待。
城内依旧无光。
但他知道,里面已经开始听信流言。
因为恐惧,从来不需要证据。
只需要一句话。
一个影子。
一阵风带来的味道。
他站在营门前,望着那三个字——“小田园”。
裂痕还在。
风一吹,一片碎瓦从城头滑落,砸在地上,裂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