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不辩解。他只说:“垦田四倍,人口翻三番,税增五成。这是账册。”他示意随从上前,“可查。”
北条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甩账本。
一位老臣接过册子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“户籍七万三千户……去年互市关税四万八千贯……”他抬头,“这些,都属实?”
“每笔皆有据。”雪斋说,“税吏签字,商队画押,锻冶坊每月上报铁炮数目,骑兵队登记战马状况。若有假,愿受斩首之刑。”
老臣合上册子,递给北条。北条粗略一看,冷哼一声:“账做得好,未必打得赢仗。南部晴政可还活着?”
“活。”雪斋答,“但他退了。”
“退了?”
“三月十七日,撤回桧山城。”
北条眯眼:“你吹牛。”
“不信可派探子去查。三日后回来,若我说谎,任你处置。”
北条语塞。他本想羞辱一个边陲武士,结果对方句句落地,步步为营。
这时德川家康开口了。声音低,但全场听得清:“宫本。”
雪斋转身:“在。”
“你说税增五成。”家康盯着他,“百姓为何不反?”
来了。
雪斋早知道这一问。
他说:“第一年免租,第二年三成,第三年五成。逐年递增。修路给钱,挖井派人,医者驻村,饿不死人。”
“若遇灾年呢?”
“开仓放粮,先借后还。还不上的,以工代赈。”
“谁监督?”
“百姓自己。每月初五,我在主城听讼。案子当场裁,官吏当场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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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康沉默片刻,又问:“军费六万贯,用在哪?”
雪斋答:“铁炮五百二十三挺,战马三百一十七匹,新兵训练每月考核,不合格退回步兵。三屯堡建完,护城河拓宽,城墙加高三尺。”
“比例如何?”
“铁炮占两成,马匹一成半,其余为粮草、工事、军饷。”
家康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北条冷笑:“说得天花乱坠。等打起来,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打仗。”
雪斋看着他:“打仗靠的是人不逃,粮不断,令能行。不是数人头。”
“你敢说我只会数人头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