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只剩下雪斋一人。
他坐回位置,翻开作战记录簿。写下一行命令:铁炮队今日校准射程,目标津川关东侧了望台。骑兵演练穿插路线,模拟突袭关防大营。
传令兵进来领命,出去了。
太阳升到中天,窗外有人影走过,没人说话。
第二天清晨,锻冶坊送来新一批箭头。雪斋让人全部试射,合格的入库,不合格的当场熔掉。
下午,粮仓报告存粮足够支撑三个月围城。他批了条子,要求每日增加一次巡检。
第三天傍晚,天边泛红。
议事厅的门又被推开。
使者独自走进来,身上换了干净衣服,手里捧着一个漆盒。
他走到长桌前,打开盒子,取出一份卷好的文书。上面盖着鲜红的朱印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家主亲笔签署的条约正本。”
雪斋接过,打开细看。印信清晰,签名无误。他点点头,把文书放进木匣,锁好。
“你们选了活。”他说。
使者站在原地,没动。
雪斋看着他:“回去告诉家主,春分那天,我会在城门前等他。”
使者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低头行礼。
他转身往外走,背影佝偻,脚步缓慢。
雪斋没有送他。
他坐在高台前,打开地图。手指沿着北陆商道一路划过去,最后停在津川关的位置。
窗外暮色渐浓,灯火一盏盏亮起。
他拿起笔,在登记册上写下一句:
“条约已签,北陆归属确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