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安倍家主须每年春分亲赴主城,献稻帛各百束,以示臣属之礼。”
听到这里,使者猛地抬头:“这……这是削藩!我们从未有过这种先例!”
雪斋看着他:“现在有了。”
“你们这是要把我们当成家臣对待!”
“你们可以选择不签。”雪斋语气平静,“明天一早,我的骑兵就会越过津川关。理由很简单——你们勾结南部,意图谋反。我作为邻国守将,有权先发制人。”
使者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文书官继续念:
“第三,交出所有与南部家往来的书信,并开放府库三年,供监税官核查账目。若有隐瞒,视为违约,条约作废,兵戎相见。”
念完,全场静默。
使者跪在地上,额头冒出汗珠。他想开口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雪斋站起身,走下高台。他绕过长桌,站在使者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过得不容易。”他说,“南部拿你们家人当人质,逼你们做事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们拿到了水门机关图,知道了真相。你们不是敌人,是受害者。”
使者抬起头,眼里有光闪了一下。
“可正因为如此,”雪斋声音压低,“你们更该明白什么叫断根。如果不彻底切断和南部的关系,下次他们还会拿你们当盾牌。你们的孩子,也会像你们一样,一辈子活在威胁里。”
使者闭上眼。
良久,他低声问:“如果签了……真的能保住族人?”
“我能保证。”雪斋说,“只要你们遵守条约,不再私下通敌,我就护你们周全。不止是现在,还有将来。”
使者睁开眼,看着雪斋的脸。那道刀疤从左眉划到太阳穴,很深,却不狰狞。这个人说话时眼神稳定,不像在骗人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曾经递过降书,捧过毒酒,藏过密信。如今它空着,什么也没抓住。
“我……需要回去一趟。”他说,“家主必须亲自签字。”
“可以。”雪斋转身回到高台,“给你三天时间。第三日黄昏,我要看到盖了印的正本。否则,我不再等。”
使者缓缓站起,深深鞠躬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