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义道问他疼不疼。
他说不疼。
其实疼得睡不着觉。
但他不能说。
就像现在,他不能说别的。不能说那些细作为什么能轻易进入账房,不能说樱庭家旧部为何一直未被清查,不能说南部晴政的密令为何总能提前一步送到城内。
他只能站在这里,接过这张纸,然后继续做事。
风又吹了一下。
帐帘晃动,光斑在他脸上移了一下。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平稳,均匀。
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。一个人影出现在帘外,没进来,只是站着。
雪斋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那是山田。
站了一会儿,那人影又退走了。
雪斋依旧站着。
任命书还在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刀柄冰凉,手掌却有点出汗。
他松开手,又握紧。
帐内只剩两个人。
义道靠在椅上,似睡非睡。雪斋站在原地,影子拉得很长。
阳光照在刀鞘上,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,横在地板上,像一条线,切开了木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