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老铁匠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册子。
“大人,这是《锻冶要录》残卷,祖上传下来的。里面有几种叠打法,能增强刀身韧性。”
雪斋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。纸张发黄,字迹模糊,但还能看清。
“你照着试试。”他说,“先做十把样刀,我要亲自验。”
老铁匠点头离开。雪斋坐在炉边的小凳上,把册子摊在膝上。火光照在纸上,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亲卫送饭来了。糙米饭,咸菜,一碗热汤。雪斋吃完,把碗放在地上,继续看书。
炉火越烧越旺,整个坊子热得像蒸笼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,滴在书页上,晕开一个墨点。
他没擦,只是翻了一页。
深夜,锻冶坊仍亮着灯。三班工匠轮流上阵,炉火不灭。铁锤声一阵接一阵,像是某种沉重的呼吸。
雪斋没走。他在值房里搭了张床板,睡前还在看那本《锻冶要录》。窗外,新铸的第一柄剑胚正在淬火槽中冷却,水面腾起一阵白烟。
第二天清晨,锻冶坊大门敞开。院子里堆满了铁料和木炭。粮车准时送来早饭,工匠们排队领取。
雪斋站在坊门口,看着第一炉成品被抬出来。十把新刀整齐排列,刀身还未开刃,但在晨光下已泛出青灰色的光泽。
刀匠首领走过来,低声说:“大人,有件事……”
雪斋转头看他。
“昨夜熔铁时,发现一批铁料里混着银砂。含量不高,但确实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