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家米行立刻送来了新米,颗粒饱满,干燥无杂。雪斋点头,命账房记账入库。
铁料那边更麻烦。供应商说是冶炼周期长,只能交一部分生铁。雪斋让人搬来磁石,一块块试吸,又拿锤子敲打听声。结果发现三成夹渣,全是劣质铁。
“我说要十吨好铁。”雪斋盯着供应商,“你现在给我一堆废料,想糊弄过去?”
那人跪下求饶。雪斋没罚他,只说:“明天这个时候,十吨合格铁料不到,你的炉子就别开了。”
当天下午,第一批粮车进了城。二十辆牛车排成长队,每车都盖着油布,上面印着官府封条。百姓围在路边看,有人小声议论:“宫本大人这是又要打仗了?”
雪斋站在城门口看着车队入城,一句话没说。他知道这些人看得懂——有粮才有命,有铁才有兵。
天快黑时,锻冶坊外院终于响起了车轮声。
最后一辆铁料车碾过门槛,停在院子中央。雪斋早已等在那里。他脱了染灰的直垂,换上粗布衣,头发用布条简单扎住。
刀匠首领迎上来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匠,脸上全是炭灰和皱纹。
“大人,这么多料,三班倒也得半个月才能出完。”
“那就三班倒。”雪斋打断,“从今天起,每炉出刀不得少于十把。粮仓每日送饭三次,工钱加两成。”
刀匠迟疑:“炭火恐怕撑不住……山里伐木要时间。”
“我已经下令民兵上山砍木。”雪斋盯着他,“三天后我要看到新刀入库。缺料缺炭,唯你是问。”
刀匠低头应下,转身去召集工匠。
雪斋走进锻冶坊。炉火刚点起来,几座熔炉冒着红光。铁锤声响起,第一块铁胚被夹出炉口,砸在铁砧上,火星四溅。
他站在最靠近门口的炉子旁,看着学徒们轮流抡锤。节奏还不稳,有人快有人慢,但至少动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