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等他们行动。”雪斋把纸条还给亲卫,“你去写一封假情报,内容是‘城西粮仓守备空虚’,笔迹要像普通流民写的。找个机会,让它被他们发现。”
亲卫点头记下。
雪斋望向荒地尽头。最后一片野草正在被铲除,黑土翻起,像一块块新生的皮肤。阳光照在湿润的土面上,反着光。
他忽然想起茶屋四次郎说过的话:“做生意,不怕对手聪明,就怕他以为你傻。”
现在,他也让对手以为他忙于春耕,无暇他顾。
这才是真正的耕种——不只是种稻麦,也是种局。
他抬起手,示意民兵队长过来。
“今晚亥时,召集所有队正,到校场东营帐议事。不要提前透露内容。”
“是。”
那人领命而去。
雪斋没动。他站在翻过的田里,手扶锄柄,风吹直垂猎猎作响。远处,最后一个石灰筐被抬上地头,有人开始吆喝牛犁沟。
他看了会儿,忽然说:“再去拿一袋石灰来。”
亲卫问:“还要加量?”
“不是。”雪斋接过石灰包,走向一块未开垦的边角地,“这块地太靠南墙,容易被人利用。单独处理。”
他亲手将石灰撒在土表,动作平稳,一下一下,像在画界线。
石灰粉扬起,落在他的袖口和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