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路过她身边,停下。“今年秋天,你家灶台不会冷。”
她点点头,把种子袋贴在胸口。
就在这时,千代从东边小路快步走来。她穿着常服,没带忍具,但走路无声。她在雪斋身后站定,低声道:“东角磨坊那二十人,确认是细作。藏信、记号、联络方式都对得上。刚才有人趁人不备,在南墙根埋了新纸条。”
雪斋没回头,手仍扶着铁锹柄。“有没有暴露?”
“没有。他们还在等指令。”
“继续盯。别惊动。”
他说完,转身面向人群,声音提高:“今天授具,明天验工!谁家田垄直、土翻得深,记一次功,换盐半斤!”
人们应了一声,更有劲了。有人已经开始丈量自家地界,用木棍划线。
千代悄然退到一旁,混入民兵队列。
雪斋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,没笑,也没皱眉。他知道,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不是真心种地的。但他们现在还得装。这就够了。
他走到一块刚翻过的地前,蹲下检查土质。石灰已经渗入,粪水浸润后,土色变深,捏起来不再成块。他点点头,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。
亲卫走过来,低声问:“要不要先把那几个人控制住?”
“不行。”雪斋说,“现在抓,等于告诉背后的人我们知道了。他们会换更狠的招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让他们继续传信。”雪斋盯着远处南门的方向,“我们反过来用他们传假消息。”
亲卫一怔:“您要放饵?”
“不止是饵。”雪斋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,正是早上从布包里搜到的那张,“巳时三刻,南门响两声鸟叫——这是他们在等接头。我们就让南门响三声鸟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