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擦。

这时，门外又有脚步声。

不是亲卫的节奏。

他抬头。

门被推开，是那个使者随从，一个人，脸色发白。

“大人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我……我有话说。”

雪斋没动。

随从走进来，反手关门，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张纸条，双手递上。

“这是……机密情报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秀吉已命加藤清正率三千人登陆萨摩，准备东进。这只是幌子。真正目标，是你们西边的秋田城。他们打算借道佐竹家，从陆路突袭。”

雪斋接过纸条，打开看了一眼。字迹潦草，但印章是真的。

他抬头：“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
随从低头：“我父亲是秋田人。十年前，被丰臣军当成叛党杀了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到一座城被烧。”

雪斋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把纸条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
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人知道你来过。”

随从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雪斋叫住他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……小野寺良平。”

雪斋一怔。

良平？小野寺？

他没再问。只是点点头。

随从开门出去。

风灌进来，地图猛地一扬。

雪斋伸手按住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松开。

他的指腹沿着海岸线慢慢移动，从北川口到黑石湾，再到赤岩山脊。

最后停在一处未标记的浅滩。

他拿起炭笔，点了第三颗星。

笔尖落下时，炭屑掉在案上，像一小撮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