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转身扶住义道手臂,低声却清晰道:“主公勿忧,此等人不过奉命行事,不知奥州深浅。”
然后他提高声音:“三日期限不变。待家老齐聚,自有正式回复。”
说罢,他亲自引路,送使者出厅。
两人并行于长廊。阳光照在瓦片上,反出刺眼的光。使者走在前面,步伐还算镇定,但握着刀柄的手背已泛白。
到了阶前,使者停下。
“雪斋大人。”他回头,“你很会护主。”
雪斋站着不动,双手垂在身侧,双刀静悬。
“我只是尽臣子本分。”
使者点头,转身下阶。他的随从牵马等候,队伍整齐列队。
雪斋站在天守阁廊下,目送他们离去。风吹动他的衣袂,肩背始终笔直。
一名亲卫走近,低声问:“大人,要不要加派哨探盯住馆驿?”
雪斋摇头:“不必。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
亲卫不解:“为何?”
“刚才那一刀,他们看懂了。”雪斋说,“不是示威,是警告。再逼一步,就是开战。”
亲卫沉默片刻,退下。
厅内,义道已被近侍扶起。他走得很慢,经过雪斋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昨夜……你没睡?”
雪斋摇头:“我在想,如果主公真病了,我该怎么办。”
义道盯着他,忽然笑了下:“现在我知道,就算我倒下,你也撑得住。”
雪斋没接话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木匣,放在义道手中。那是“乡影”印信的备用匣子,一直由他保管。
“东西还在。”他说,“只要您还在,这城就不会乱。”
义道握紧木匣,指节发白。他没再说什么,由近侍搀扶着回寝殿。
雪斋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