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知道,靠投石车打开突破口很难了。强攻代价太大。
他回到前线指挥帐,摊开地图。西壁那段陡坡一直没动静。守军注意力全在正面。也许可以试试别的办法。
他叫来一名亲卫。
“去通知千代。”他说,“今夜子时,带精锐忍者沿西壁攀爬,探查城防虚实。”
亲卫点头记下。
“记住。”雪斋补充,“只许侦查,不准交战。活着回来最重要。”
亲卫领命离开。
帐内只剩他一人。他重新看向地图,手指慢慢划过西壁等高线。那里坡度接近七十度,岩石裸露,几乎没有落脚点。换作十年前的自己,也不敢轻易尝试。但现在是千代带队,她曾在甲贺之里创下夜间徒手登崖纪录。
他坐了很久。外面传来换岗的脚步声,还有士兵低声交谈。伤员被安置在后方帐篷,偶尔传出呻吟。
太阳落山后,风变大了。他披上外袍,走出营帐。远处的桧山城灯火零星,像钉在山脊上的几颗锈钉。城墙上仍有巡逻火把来回移动。
他站在帐前石墩上,望着那片黑暗中的光点。三台投石车静默着,旁边堆满了备用石块。白天死去的两名士兵已经被收殓,他们的名字会被刻进阵亡册。
他还不能休息。明天必须决定是否强攻。但现在更需要的是情报。
他转身回帐,吹灭了油灯。黑暗中,只有地图上那条西壁陡坡还隐约可见。他的手指停在那里,迟迟没有移开。
帐外风声渐紧,吹动旗杆发出吱呀声。远处城头忽然亮起一团火光,像是有人点燃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