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立刻紧张起来:“是南部家的讯号,大人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
第二声号角响起,比刚才更近。
雪斋从怀里取出印信,就着月光看那“乡影”二字。铜印冰凉,但他握得很紧。
“你信我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便不负这土。”
他又望向敌营方向。黑暗中看不见人影,但能感觉到那种压迫。南部晴政不会停,他要的是灭族,不是夺地。
雪斋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这里的每一寸土,都浸着我们的血。”
他把印信收回怀中,站到城楼最高处。风吹动他的衣角,双刀垂在身侧。
东方开始发白。
火把仍在燃烧。
一名民夫扛着石块走过田埂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旁边人立刻伸手扶住。两人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城楼下,守闸的流民正在记工分。一人说:“今天多干两时辰,工分双倍,够换孩子冬衣了。”
另一人笑:“值。”
雪斋看着他们的背影,右手慢慢按在刀柄上。
远处号角声渐息。
他没动。
晨光爬上铠甲,映出一道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