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秋收喜报·算盘与谷的交响

雪斋接过,揭开盖子喝了一口。米香冲鼻,稠得粘唇。

他刚放下碗,远处传来号子声。十几个壮汉抬着个东西走来,用红布盖着。

他们把东西放在场中央,掀开布。

是木雕。

一人高,刻的是个瘦削男子坐在药炉边,左手搭在膝上,右臂有斑驳红疹,脸上带着病容。那双眼睛却睁得很大,像是在忍痛观察什么。

有人低声说:“那是您试药那天的模样……我们在甲贺请匠人刻的。”

场面一下子静了。

那天的事没人忘。疫病暴发时,雪斋为验药性,亲自服下未定方剂,烧了三天,手臂起疹溃烂,差点没挺过来。百姓轮流守在他屋外,端水送药,直到他醒来。

现在这副模样被刻出来,反而让人心里发堵。

雪斋慢慢站起来,走到木雕前。他伸手,指尖抚过左臂上的刻痕,又碰了碰脸颊的凹陷处。

良久,他说:“这不是我。”

众人一愣。

他转身面对百姓:“这手上裂口,是掘渠时磨的;这肩头伤痕,是扛石时压的。你们谁没在堤上摔过跤?谁的手不是皴裂流血?每一刀刻的,都是你们自己。”

他解下腰间那把旧木勺——勺柄磨损严重,刻着一个“忍”字。他轻轻把它挂在木雕腰带上。

“从今往后,它守在这里,比官府的告示更真。”

人群沉默片刻,忽然齐齐跪下。不是叩首,而是双手撑地,额头贴掌背——这是农人最高的礼。

雪斋没让他们起来。他回到案前,正要收算盘,谷场入口一阵骚动。

三名商人模样的人走进来,领头的捧着烫金纸卷,衣料是南部家特有的紫底三日月纹。

“奉南部当主之命,特来议价购粮。”那人展开单子,“愿以市价两倍,收购全部存粮。”

周围顿时炸开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