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忽然翻腕,刀光一闪。那人本能抬臂格挡,右臂齐肘而断,血喷出来,溅在炉壁上。
他惨叫一声,身体剧烈挣扎。雪斋蹲下,撕开断臂的衣袖。内侧皮肤上有一块青黑色胎记,形状像半片枫叶,边缘不规则。
雪斋盯着看了三秒,慢慢站起来。
三年前他在南部家密档里见过这个标记。忍工七左卫门,专司兵器破坏,曾在敌方锻冶坊投毒砂入铁,导致整批刀具临阵崩裂。此人后来失踪,官文标注“疑似潜入小野寺领”。
现在人就在眼前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雪斋收刀入鞘。
地上血流了一摊。铁匠咬牙切齿,一句话不说。
雪斋下令:“找块布给他裹住伤口,吊着就行,别让他死。”
有人拿来粗麻布,草草包扎断臂。那人脸色发白,冷汗直流,但眼神还是狠的。
雪斋站在炉前看了看火势。炉膛里的炭还在烧,红光映在墙上。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厢房,搬了张椅子坐下。门外就是绑人的柱子,他能听见血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千代站在廊下,正用油石磨手里剑。她没进屋,也没说话。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手腕上的银环,在火光下一闪一闪。
雪斋盯着地面。他知道这人不会轻易开口。胎记能证明身份,但背后还有谁?图纸是谁给出去的?矿脉的事他知道多少?
这些都得问出来。
可一旦用刑,消息就会传开。锻冶坊的工匠都是本地人,家族相连,若觉得主将滥杀,以后谁还肯好好打铁?
他必须找到别的办法。
他想起茶屋四次郎教过的一招:逼人说话,不如让他自己想说。
“去叫白天那个学徒来。”他对守卫说。
不一会儿,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带了过来。脸色发白,腿有点抖。
“别怕,”雪斋说,“我问你,这几天有没有人让你偷偷换铁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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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……”
“真没有?”
少年摇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,昨天下午谁在熔铁的时候往炉里加过粉末?”
少年犹豫了一下,“是……是赵师傅。他说那是助熔的石粉。”
“哪种石粉?”
“黑的,像煤渣,但他不让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