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道没说话。
雪斋又拿出一块泥巴:“这是俘虏鞋底的泥土,来自西川村后山。昨夜雨后才可能沾上这种红壤。他不可能提前几天就在边境活动。”
义道盯着那块泥,脸色渐渐变了。
“而且。”雪斋低声说,“他们故意标注重点在水门,是想让我们把兵力调过去。真正的目标,很可能是筑路工地。”
义道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,他们会声东击西?”
“正是。”
厅内安静了几息。义道缓缓放下地图,看着雪斋:“你要多少人?”
“先不动主力。”雪斋说,“派三十名足轻,伪装成民夫,埋伏在猎路两侧高地。再调五十人轮守工地,夜里加岗。等他们动手,我们反包夹。”
义道沉吟片刻,终于点头:“信你一次。”
雪斋抱拳:“谢大人。”
他转身离开,没回住处,也没进城府休息。马都不换,直接掉头出城,往十三里峠方向疾驰。
回到营地时,太阳已升到中天。他跳下马,走进帐篷,从包袱里取出空白图纸摊在桌上。炭笔握在手中,开始画线。
一条代表猎路的虚线从西川村后山延伸而出,两侧标注高坡位置。他又画出伏兵点、信号传递方式、撤退路线。
亲兵端来一碗饭,他摆手拒绝。左手按在肩伤处,右手不停写画。汗水顺着额角流下,滴在图纸边缘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五天。
他抬起眼,看向帐外。林间雾气还未散尽,风吹过树梢,发出轻微响动。
一支箭突然钉入帐篷柱子,离他脑袋只有不到一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