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卷起地图,塞进怀里。他对亲兵说:“备马,我去见义道大人。”
亲兵愣了一下:“现在就走?您一晚上没合眼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他说,“五天,够他们调兵,也够我们设防。”
他披上外袍,铠甲没脱,刀挂在腰间。左肩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没管。走出帐篷时,晨雾正从林间升起,湿气扑在脸上。
马已经牵来。雪斋翻身上鞍,夹紧双腿,缰绳一拉,马便向前奔去。身后两名亲兵骑马跟随,押着那名俘虏。
进城路上没人说话。雪斋脑子里一遍遍推演敌军路线。西川村后山那条废弃猎路,宽度只能容三人并行,两侧是陡坡,适合伏击。但如果敌人真想突袭水门,不该选这条路——太窄,容易被堵死。
除非……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水门。
而是筑路民夫营寨。
那里有五百多民夫,囤着三个月的粮草和工具。一旦失火或遭袭,整个屯田计划就得中断。而那时,小野寺家西南三郡将陷入饥荒,民心必乱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他握紧缰绳,加快速度。
到了城门口,守卫认出是他,立刻放行。他直奔政务厅,脚步不停。通报的武士进去片刻,出来请他入内。
议事厅里,小野寺义道正坐在案前翻看文书。他抬头看见雪斋进来,眉头微皱。
“又是你。这么早,什么事?”
雪斋双手呈上地图:“昨夜抓到南部家斥候,审出了军情。”
义道冷笑一声:“上次说敌军要夜袭粮仓,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。你还记得吧?我白白调了两百人守了一夜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雪斋打开地图,“请看水门标记。”
义道接过图,扫了一眼:“标得很细,怎么?”
“正因为太细,才可信。”雪斋指着图上的一行小字,“这里写着‘换岗间隙十二息’。如果造假,何必记这种细节?反而会故意模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