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老者笑了。笑声低,但越来越响,最后几乎震耳。
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一个‘此刻已无呼吸’!”他一把抓过烟管,猛地砸向巨石。陶片四溅,火星迸出。
“甲贺不需要杀手。”他盯着雪斋,“要的是活着回来的人。”
雪斋没动。
“你可以留下。”老者转身,“跟我进来。”
盛政这时才开口:“三个月后,我要看到你能独自活过三重陷阱阵。”他说完,转身就走,右腿拖在地上,步伐沉重。
雪斋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雾中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布条还在渗血,但他没去换。
老者带他穿过松林,来到一片屋舍前。十几间木屋散落在山坡上,烟囱冒烟,但没人走动。一切安静得反常。
“住这间。”老者指了间空屋,“今晚别出门。明天开始,有人会来找你。”
雪斋走进屋子。地上铺着草席,墙角有个小灶,桌上放着一碗冷水。他坐下,从内袋摸出那张桑皮纸。
“己亥年赠吾儿盛隆”。
他用手指轻轻摩挲那行字。纸已干透,修补处平整,看不出裂痕。他把它贴回胸口,外衣扣好。
窗外松涛阵阵。
他吹灭油灯。
黑暗里,呼吸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