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握紧木刀,拇指压在刃侧。这是京都掌柜教他的持刀法,也是江户道场入门式。
那人看见了,哼了一声。
“第二枪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,枪就动了。
快得看不见轨迹。只听见风声劈开空气,枪尖已停在雪斋鼻尖前半寸。
雪斋没眨眼睛。他的身体想躲,但脚钉在地上。他知道,躲了就输了。
“反应还行。”那人收回枪,“至少没尿裤子。”
雪斋喘了口气。刚才那一瞬,他以为自己要死了。心跳撞在肋骨上,耳朵里全是鼓声。
“第三枪。”那人说,“这次不会停。”
雪斋握紧木刀。他知道这一枪不会留情。他必须动,可怎么动?
他想起京都药店的日子。伤兵发烧,脉搏乱跳,掌柜不用摸也能判断病情。靠的是经验,是观察,是等。
等最合适的时机。
他放下木刀,双手垂下。
那人皱眉。
下一秒,枪刺出。
雪斋不动。枪尖逼近胸口,距离越来越近。
就在即将触到衣服时,他突然侧身,左脚蹬地,整个人向右闪开半步。同时右手抄起木刀,横架向上。
铛!
木刀格住枪杆,震得虎口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