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从门缝里看他。也有路过的武士笑他傻。一个老者路过,嘀咕:“疯了吧,在这儿站三天了。”
雪斋听到了,没理。
他脑子里只有那一招。刺出去,转身,再刺。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他试着闭眼做,靠身体记忆完成。有一次成功了,连贯得像流水。
夜里最安静。雪停了,月亮出来。他站着不动,盯着道场大门。里面灯火通明,隐约有喝彩声。应该是弟子们在训练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布条黑了,硬了。解开一看,伤口结着血痂,新裂的地方还在渗血。
他重新包好。
拿起木刀,对着草人,又练了五十遍“燕返”。
最后一遍,他闭着眼完成。刀尖准确命中假人咽喉位置。
他睁开眼,呼出一口气。白雾散在空中。
荐书还在怀里,血迹干了,变成褐色。兵法残卷没打开过,但他已经能背下火攻篇前三段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熬药的学徒了。
他现在是个要学剑的人。
风很冷。他站直了,左手按在木刀柄上,右手垂在身侧。草人在他身后倒了半边,稻草散开,像枯萎的树。
他没去扶。
道场门内传来脚步声。有人走出来,往这边看了一眼,又回去。
雪斋没动。
他的视线一直停在那扇门上。
门没开。
他还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