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从现在起,他不能再只是个会熬药的人了。
要是那天,他手里有剑,能不能吓住那个武士?
要是他会武功,能不能把小孩拉开?
要是他够强,能不能让这种事不再发生?
他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,他必须练。
第十一天,他到了江户。
道场在城东,朱漆大门,匾额上写着“剑心一如”。门口有两个守门人,穿着直垂,腰佩木刀。雪斋走过去,拿出荐书。
守门人接过信,看了看日期,摇头。“十五月圆才收徒。今天不是时候。”
“我等。”雪斋说。
“你可以住旅店,到时候再来。”
“我就在这练。”
守门人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把荐书还给他,转身进去了。
雪斋走到门前空地。地上积雪未化,踩上去咯吱响。他放下包袱,从里面取出稻草和麻绳。这是他路上准备的。
他用稻草扎了个假人,高度和成人差不多。绑结实了,立在雪地里。又拿出木刀,试了试重量。
“燕返”这一招,他只在《武田流兵法》残卷里见过图解。画的是一个人突刺后迅速回身,第二击更快更狠。注解说:“风起火转,势不可挡。”
他没师父教,只能自己琢磨。
第一日,从早到晚,反复刺出、收回、转身、再刺。动作生硬,脚步不稳。太阳落山时,他已经累得说不出话。晚上睡在道场屋檐下,用草堆垫着,裹着衣服过夜。
第二日,手开始裂口。手指关节处皮破了,血渗出来,粘在木刀上。每挥一次,都疼。但他没停。他发现,刺到第七百下以后,动作会突然顺一点。那种感觉像踩对了节奏,整个人轻了。
他记住了这个点。
第三日,雪又下了。风吹得草人晃动。他站在雪里,继续练。双手缠了布条,但血还是浸出来。草人身上全是红印子,混着雪水往下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