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请他坐下,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。
“郑先生,”他说,“您带来的是第七份‘要打’的情报。”
郑梦周一愣。
“六路消息,全都指向三天内开战。”雪斋把纸张一一摆出,“可其中有两份,内容几乎一样——商船探子抄了逃兵的话。真正独立的消息,其实只有四个。”
他翻开《潮汐表》:“今日潮低,大船难出港。明日风逆,航速减半。后天……云层积厚,台风将至。这种天气,别说打仗,能不出事就算万幸。”
郑梦周皱眉:“可万一他们真打了呢?将军岂能以一人之见,赌全军安危?”
帐内一时安静。
雪斋没生气,只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旧图,铺在桌上。那是甲贺之里教的“观云三法”手绘稿,用三种云形判断风雨。
“我在甲贺学忍术时,师父说过一句话:‘天象不语,却从不说谎。’”他指着图中一团絮状厚云,“这种云,三天内必生风暴。而且,风向偏南,不会停歇。”
他抬眼看着郑梦周:“我不是不信人,我是更信看得见的东西。风、潮、云、土——这些不会骗我。”
郑梦周盯着那张图,半晌没说话。良久,他叹了口气:“将军所言有理。但我仍担心,若是误判……”
“所以我不会什么都不做。”雪斋打断他,“我已经下令轮守,烽台加岗,哨船出海。一旦有变,两小时内可全军集结。但不必现在就把百姓累死在工地上。”
郑梦周终于点头:“那……我静候将军决断。”
他起身告退,身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雪斋坐回案前,吹熄两盏油灯,只留一盏照着沙盘。他拿起小旗,在背风山谷插下一排蓝旗,又在外海漂浮区标出两个红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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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影次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令哨船:不必靠岸,每隔一个时辰测一次风速与浪高。若有异常,立刻快马回报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拆两艘备用战船,把木板运到东岭泥道,铺成便道。我要传令兵能在暴雨中跑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