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挖开看。”雪斋站起身,“从现在起,每半个时辰送一次样本出来。我要知道每一层的含铁量。”
午时过后,第一批样品出炉。田右卫门捧着陶罐跑来:“大人!第三层岩心磨粉后,铁屑占比四成!比佐渡矿还高!”
雪斋接过罐子,用手指捻了捻,放在阳光下看反光。确实,银灰中泛着蓝。
“不是表层铁砂,是深脉原矿。”他点头,“准备建炉。”
当天傍晚,冶炼工坊搭了起来。就地取石砌炉,引山泉做冷凝槽。雪斋亲自画图,设计“双腔循环炉”——前腔烧炭供热,后腔用矿道自然风压推动蒸汽冲刷矿砂,杂质随气流排出。
马努埃尔站在一旁,看着图纸皱眉:“没有压力阀?这样会爆。”
“我不用高压。”雪斋说,“靠风势缓推,稳一点。”
“可产量低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七日后,首炉出铁。开炉那晚,雪斋坐在炉前七天未眠。当赤红的铁水流入模具,冷却后敲开铸壳,三根铁锭静静躺在砂床上,表面光滑,断面呈均匀银白。
田右卫门跪下来,用手摸了又摸:“三吨……三天就能再出一批。从前一个月才百斤。”
“三倍不止。”雪斋站起身,拍了拍灰,“通知所有匠人,轮班不停,先锻十副板甲。”
马努埃尔当晚告辞,说要回港取备件。雪斋准了,但命影次派人盯住他的船。
又三日,新甲制成。十副板甲摆开,样式仿南蛮,但肩甲更窄,腰侧加滑动铆钉,关节灵活。雪斋披上一副,走到靶场中央。
“三名铁炮手,三十步外,齐射。”他下令。
砰!砰!砰!
硝烟散开,三人上前检查。甲面有三处凹陷,漆皮剥落,但无穿透。其中一弹卡在胸甲内层,被一层细密钢网兜住。
“南蛮进口甲,最多扛两枪。”田右卫门声音发抖,“这……这是咱们自己打的?”
雪斋脱下甲,交给老匠人:“好好存着。明日开工第二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