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点头。他想起港口那些南蛮钢锭,若用来加固船首,再配上此阵,或可抵消朝鲜龟船冲撞之威。
“明日我要去铁匠铺。”雪斋终于开口,“新阵需配新器。点火盘得加厚,炮架也要能随船体摆动。”
“我去帮你盯着。”藤堂拍了拍刀鞘,“顺便看看有没有顺眼的铁料。”
雪斋将手稿副本收入怀中,原件还给藤堂。他走到窗前,望向远处军械库方向。城墙上巡逻的民兵举着火把,光影摇曳,像一条游动的赤链。
他摸了摸左眉骨的刀疤,指尖触到旧伤粗糙的边缘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影次再次现身,递上一份简报:木匣已取回,内无他物,唯有一枚锈蚀铁钉,钉帽上刻着半个“盛”字。雪斋接过,放入袖袋,未作评价。
“南门那边今晚可有动静?”他问。
“无。”影次答,“但亥时前后,有人剪断了岗哨的灯笼绳。”
雪斋眯起眼。亥时三刻,正是手稿暗语所指之时。
他转身吹灭蜡烛,只留一盏小灯。烛芯噼啪一声,爆出一点火星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他对藤堂说,“明日一早,我派人去叫你。”
藤堂点头,抱起手稿出门。他的红色裤裙消失在走廊尽头,脚步声渐远。
雪斋独自坐在灯下,取出潮汐表,对照手稿中的符号规律,一笔一划记在纸上。窗外风起,吹动案角一张草图,纸页翻飞,露出背面写满数字的墨迹。
他没去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