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赶到时,场面已经控制住。他看了看三人,又看新兵甲。
“绑起来。”他说,“双手反绑,押到营地外公示一时辰,然后放走。”
“就这么放?”有人不满。
“让他们活着回去传话。”雪斋说,“比杀一个更管用。”
绳子拿来后,新兵甲亲自动手绑人。他动作利落,结打得紧。三人被带到营地外木桩旁立着,周围站满围观的人。小孩往他们脚下吐口水,女人骂个不停。
一个时辰后,绳子解开。三人瘫在地上喘气,不敢抬头。
“走。”雪斋说。
他们连滚带爬跑了,一路跌进草丛。
人群散去。新兵甲收好哨笛,对身边人说:“二组去搬柴,一组跟我巡南线。”
命令一下,十个人立刻整队出发。他们的步伐整齐,木棍扛在肩上,像一支真正的队伍。
太阳升到头顶,新开垦的地里已有不少人劳作。犁翻开黑土,锄头敲碎石块。有个孩子蹲在边上画格子,按雪斋教的方法数步测距。文书拿着册子来回走,记录各家进度。
流民代表在自家地头栽下第一根界桩。他捶进去时用了全身力气,桩子稳稳立住。老婆婆坐在旁边缝补衣服,针线穿过破洞,一针一线都很慢。
雪斋站在高处看着。他手里还拿着那根丈地的竹竿,灰蓝直垂沾了尘土。左眉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远处山林静默,风从北面吹来。
新兵甲带队转过田角,身影消失在荒草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