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多。”雪斋说,“只要在敌军主力被陆阵牵制时,突然从侧翼冲出,烧其粮船或断其退路。敌必自乱。”
盛政一掌拍在桌上:“妙!他们若分兵防水军,陆上兵力就弱;若不理,后路被断,士气立崩。”
高虎摸着下巴:“可你怎么保证我们准时出现?总不能我在船上掐着香等时辰吧?”
雪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铜铃,放在沙盘“离”位上:“信号用三响。我这边鼓声变羽音急促,你就带船出动。羽音一起,不管你在吃饭还是睡觉,立刻冲。”
高虎笑了:“好!那就听你的铃声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要是敌军不来攻城呢?绕城走,远距离放铁炮,拖时间,怎么办?”
盛政眉头又皱起:“这阵讲究诱敌入局。若敌不进,咱们转得再圆,也是空转。”
雪斋沉默片刻,把阵图翻了个面。背面空白,他用炭笔画了八个点,散在纸上。
“不必强求敌入阵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主动拆阵。八方各出一支小队,分散活动,诱其分兵。敌若追击,我可聚而歼之。”
他点着乾位:“这支突进五十步,退回。坤位接着上。敌人搞不清虚实,自然会乱。”
高虎眼睛亮了:“就像浪头,一波退,一波进。我们水军也能这么干。白天藏,夜里出,骚扰不断,让他们睡不着。”
“对。”雪斋说,“八卦阵不是死形,是活法。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变化无穷。陆军可游击,水军可袭扰,敌不动,我动;敌动,我转。”
盛政盯着沙盘,良久,缓缓点头:“此非旧日兵法所能涵盖。真乃革新也。”
三人围着沙盘,再未开口。
雪斋拿起旗杆,轻轻点了点“离”位的铜铃。铃没响,但他的手指停在那里。
高虎掏出酒壶喝了一口,递过去。雪斋摇头。盛政靠在桌边,左腿隐隐作痛,但他没动。
外面天色渐暗,议事厅内没人点灯。
过了一会儿,雪斋开口:“明日辰时,召各队长来,讲清陆水协同细节。高虎,你带水军头目来。盛政,你负责震、坎二位调度。”
两人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