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代点头,下令将人带走。
厅内只剩雪斋与她两人。
“下一步?”千代问。
“等。”雪斋说,“他背后还有上线。今天被抓,他们会着急。急就会犯错。”
“要不要放点假消息出去?”
“不必。”雪斋摇头,“我们现在缺钱,缺铁,缺棉衣。但有一样不缺——时间。他们想偷情报,就得等。我们耗得起,他们耗不起。”
千代沉默片刻。“你早就猜到会有细作?”
“库银空了的消息传出去那天就开始想了。”雪斋说,“主君不肯建宅,财政紧张已是全城皆知。这种时候,敌人不来才怪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盯穿新衣的人?”
“穷人家的孩子过年才穿新衣。现在城里没人能随便做新衣服。谁穿新的,谁就有问题。再说口音——本地人说话尾音下沉,外来人一听就知。再加上独行无伴,那就是靶子。”
千代嘴角微动,像是想笑。“你还记得当初你在甲贺考试,因为贪吃药膳粥暴露行踪的事?”
“记得。”雪斋也淡淡回了一句,“那时候我以为仁慈是好事。后来才知道,一顿饭能换一条命,也能丢一座城。”
千代不再说话,退至廊下候命。
雪斋坐在案前,把那封油纸包放在桌角。没有拆,也没有动。他伸手摸了摸刀柄,指尖划过“雪月”的护手纹路。
窗外传来百姓走动的声音。有人挑水,有人叫卖豆腐,孩子们在巷口踢石子。一切如常。
他知道这平静很快会被打破。
他也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油纸包的一角微微翘起,像是被风吹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