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有个卖药郎在粮仓外徘徊,买了一包止泻药,却不要热水。千代记下他的脸。
第三天清晨,一个穿蓝布衣的男人出现在粮仓东墙外。他手里拿个竹篮,装着几块腌菜,看似来送饭。但他走路时左脚拖地,其实是掩饰腰间藏东西的动作。
他在墙根站了片刻,弯腰放下篮子,又迅速捡起一枚掉落的铜钱。这个动作很自然,但千代认出来了——那是甲贺忍者之间确认身份的暗号之一:铜钱落地两响为真,一响为假,拾起时拇指压纹代表方位。
“动手。”她轻声下令。
四个忍军从不同方向靠近。那人察觉风声不对,转身想跑,但腿刚抬就被绊索勾倒。两名忍军扑上按住双臂,搜身时从内衣夹层掏出一块油纸包。
千代接过油纸包,打开一角,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信纸,字迹细密,尚未启封。
她带着人把这男子押到城主厅。雪斋已在案前等候。他没起身,也没说话,只看着他们进门。
千代上前跪坐行礼。“抓到了。此人昨日起就在粮仓外活动,今日用甲贺暗号试探联络,形迹可疑。搜出身上的密信。”
雪斋点头。“带上来。”
男子被推到堂中,双臂反绑,脸上强作镇定。
雪斋盯着他。“你是南部家派来的?”
这人闭嘴不答。
“你不说话没关系。”雪斋说,“我知道你是谁。你也知道我会怎么做。”
他抬手示意。“搜身。”
一名忍军上前仔细检查,除了密信,在鞋底夹层又发现一小片烧过的纸屑,上面残留半个印章痕迹。比对小野寺家公文印泥颜色,确为伪造文书所用。
雪斋看着那纸屑,再看向男子。“你们想改账册,调走冬粮。可惜选错了地方。粮仓这两天换了新锁,钥匙只有我和千代有。”
这人终于开口:“你不可能什么都防得住。”
“我不需要防所有。”雪斋说,“我只要抓住一个就够了。”
他挥手。“押下去,关进地牢最深处。不准任何人探视,包括狱卒轮班时也不能换人。送饭由忍军亲自递进去,碗筷收回要煮沸消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