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低头应是。
那名家臣还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最终闭上。
第二巡酒上来了。
义道举杯:“今日共饮,庆我小野寺家得此栋梁。”
有人举杯应和。
三四人。
其余人端着酒,不动。
雪斋也举杯,但没喝。他沾了沾唇,就把杯子放下。
他扫过家臣席。
一人把酒杯放偏了,不在案正中。
另一人袖子里的手握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还有两人靠得近,嘴微动,声音压得极低,但雪斋看得出口型:
“……太过了。”
“他算什么出身?”
雪斋不动声色。
他知道,有些人不怕死人,只怕活人掌权。
尤其是从泥里爬出来、又不肯按规矩坐的人。
义道似乎察觉气氛不对,笑着对左右说:“你们也敬他一杯。没有他,咱们今年过年还得啃陈米。”
有两人勉强举杯。
一个年少属官站起身,端酒走向雪斋。
“宫本大人。”他声音有点抖,“我敬您。我家田地也在西渠边上,以前争水打架,现在够用了。”
雪斋起身,双手接杯。
“功劳不在一人。”他说,“是你父亲带着族人日夜清淤,是田中次郎带着工匠测坡度,是每个肯动手的人,一锄一锹挖出来的。”
年轻属官点头,一饮而尽。
回去时,他座位旁边的老人拉他袖子,低声道:“别靠他太近。”
属官没答。
第三巡酒将尽,义道忽然问:“你真不要宅?”
雪斋摇头。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我要的已经要了。”他说,“兵权。”
义道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下。
“你和别人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别人升了官,先换房子,再换刀,最后换女人。你倒好,连饭都没多吃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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