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立刻安静下来。
士兵们迅速回到岗位,弓手趴在女墙后,盯着城外。
雪斋站在南门高台,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笑,也没松一口气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爆炸发生时,南部军骑兵已经冲到距城墙百步之内。听到响声,马队猛地勒缰,前蹄扬起一片尘土。
领头的骑将回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他举旗示意后退。
但已经晚了。
雪斋抬起手,吹了一声短促的铜哨。
三声,急促。
这是甲贺秘号“雷起”,只有千代知道意思。
她早已埋伏在粮仓屋顶,听到哨音,立刻点燃第二段引信。
这一次,爆炸发生在火药库外墙下方。
轰!
又是一阵巨响。
这一次,连南门这边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。
火药库外墙裂开一道缝,黑烟从砖缝里喷出来。第二波地道兵还没爬出,就被闷死在下面。
城墙上,守军爆发出欢呼。
“炸得好!”
“烧死他们!”
佐久间盛政站在阵前,右眼蒙布被风吹起一角。他空洞的眼窝对着东方,嘴角却扬了一下。
“宫本小子……算得真准。”
雪斋没听见欢呼。
他盯着敌阵。
南部军铁炮队已经开始重新列阵。刚才的混乱只持续了片刻,现在他们又蹲下,枪口对准城头。
但雪斋发现,他们的节奏乱了。
原本整齐的装弹动作变得仓促,有人甚至忘了擦膛。
他知道,敌军士气动摇了。
“传令。”他对刚回来的传令兵说,“告诉东门,准备迎击第一波登城。盾牌手顶前,枪兵压后。告诉佐久间——别急着杀,耗他们体力。”
传令兵点头要走,雪斋又补了一句:“再给千代传个信——清理残火,查第三条地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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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第三条?”
“有。”雪斋说,“他们不会只挖两条。南部家做事,向来留一手。”
传令兵跑了。
雪斋站在高台,风吹得他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。他没去碰,只是把手搭回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