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!”
“敢!”
“我们也敢!”
扁担砸在地上,铁锹插进土里,石锤被抡起来。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手里的东西,不是兵器,但此刻都是武器。
雪斋拔出“雪月”。
刀身在午后阳光下一闪,映出冷光。他将刀尖指向天空,说:“那么听好——今日之雪,当冻住他们的铁蹄!”
全城安静。
无数双手握紧了武器。民兵自发列队,百姓开始往家里跑,拿更多能用的东西。一个女人抱着两捆干草出来,另一个男人背着一筐石头爬上城墙。
雪斋没有下令。
他只是站在塔上,左手扶刀,右手握着千里镜,目光锁定敌阵。
敌军开始推进。
前排长枪兵踏步前进,铁靴踩在地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盾牌碰撞,像是一堵墙在移动。后方鼓声加快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了望塔下的百姓不再喧哗。他们抬头看着雪斋的身影,看他一动不动地站着,看他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。
一个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,指着塔上问:“娘,他是不怕吗?”
母亲没说话,只把她往怀里搂了搂。
雪斋调整千里镜角度,看清了敌军左翼的指挥官位置。那里有三名骑马武士,中间一人披着紫色阵羽织,腰间挂着胁差。他认得那种打扮。
南部晴政来了。
他收起千里镜,摸了摸刀柄。掌心有些湿,但他没擦。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能急。守城不是比谁力气大,而是比谁能撑到最后。
塔下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民兵队长跑上来,气喘吁吁:“大人!东门已清空,百姓撤入内巷,火油桶全部就位,檑木也推上了墙!”
雪斋点头。
“传令各段,不得擅自出击,等我信号。”
“是!”
队长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再去医堂一趟,让千代把急救包分发到每个哨位。”
“可她不是……”
“让她去。”雪斋打断,“这一仗,伤的人会很多。”
队长敬礼后快步离开。
雪斋再次举起千里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