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早有防备。
他右脚猛地踢出,正中匕首侧面。金属撞击声清脆响亮,匕首翻飞而出,钉进柱子,颤动不止。
千代瞬间扑上,单膝压住使者背部,手里剑抵住他脖颈。另一只手拧住其手腕,反剪到背后。
“再动一下,”她说,“我就割开你的气管。”
使者不再挣扎。他喘着粗气,额上冒汗,嘴唇紧抿,像块石头般僵住。
雪斋走上前,拾起地上的和约,再次打开。这次他看得更慢,一字一句。翻到最后时,指尖停在那个“配”字上。
“你们南部家,从来不懂何为‘和’。”他说,“打不过就骗,骗不成就杀。现在还想用一门婚事羞辱我?用一封毒信害我?”
使者不开口。
雪斋把文书丢回他脸上。“你回去告诉南部晴政,我不是他能算计的人。奥州百姓也不是任他烧杀掳掠的羔羊。”
他顿了顿,俯视跪着的人:“下次来,别带纸,带刀。堂堂正正打一场,胜者得地,败者埋骨。这才是战国之理。”
使者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若大人执意开战……南部家已有准备。水陆并进,三日可达东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雪斋说,“南线哨塔昨夜就发现了火光移动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调兵?”
他转身走向窗边,推开木格。外面守卫已经围拢,持枪立于廊下,火把照亮整片庭院。人影静立,无人喧哗,军纪井然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他对使者说,“我不杀传话的人。但记住,下次来的若是刺客,就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千代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使者踉跄爬起,捂着红肿的手腕,低头捡起文书和空袖。他不敢再看雪斋一眼,膝行退出门外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厅内只剩两人。
千代走到柱边,拔下那把匕首。刀身细长,无铭文,但刃口泛蓝,明显淬过毒。她用布包好,收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