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左边又起一股。右边也冒了一股。
三股狼烟,呈品字形,同时升起。位置极远,但在黑夜中格外清晰。
他脑子里立刻跳出昨夜沙盘上的图。
黑田官兵卫指着三处高地,说:“若敌分三路逼水门,必以此为号。”
当时他记下了。
现在,烟起来了。
他拔出双刀,刃尖指向东北。“三烟并起,非猎户,非烧荒。”声音不大,但传得远,“传令——全营熄火,弓弩上弦,蛇阵预备!”
千代立刻跃下塔基,奔向鼓台。她跑得快,脚步落地轻,像猫。
雪斋没下塔。他站在塔顶,左手握“雪月”,右手握唐刀,盯着三股狼烟。风把灰吹散一些,但烟柱还在。
他估算距离。每处烟点相隔约两里,正好卡住通往水门的三条主道。敌人已经到位,只等信号。
但他不明白一件事。
为什么先杀守塔兵?为什么不直接放烟?为什么要留下南部家的令牌?
这不像南部晴政的作风。他多疑,但从不浪费时间演戏。
除非……
这块令牌不是用来警告的。
是用来引他注意的。
他低头看怀里的残绳。磨断的痕迹太整齐。如果是敌人上来割的,没必要费劲磨一半留一半。风一吹就会断,风险太大。
除非是内部的人干的。
他正想着,忽然听见鼓台那边传来击鼓声。
不是警报鼓。
是短促的三连击。
千代定下的暗号:发现异常,等待确认。
他望过去。千代站在鼓旁,手停在半空。她没敲第四下。
她抬头看向他,做了个口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