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堵塞段的水面依旧浑浊。风吹过干裂的田地,带起一阵尘土。
一名民工低声问旁边人:“明天几点开工?”
“卯时三刻,点名记工。”
“工分怎么算?”
“挖一方土,记一分。运走再加半分。”
“那我拼命干,月底真能换把铁锄?”
“榜上写的,还能假?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但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把立在泥里的铁锹。
雪斋转头看向千代。她正把轮值册收进怀里,抬头时与他对视一眼,微微点头。
他松开刀柄,伸手摸了摸锹身。木料是新伐的榉木,表面还带着树皮的粗糙感。
这时,一个孩子从田埂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碗清水,递给独眼老汉。
“爷爷,喝水。”
老汉接过碗,一口喝尽,把空碗还回去。
孩子没走,站在队伍外,仰头看着那些立着的工具。
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