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随大人死战!不负奥州百姓!”
雪斋看着他们,缓缓将“雪月”完全出鞘。刀身映着烛光,冷而亮。
“此战不为复仇,不为功名。”他说,“只为让母亲能安心做饭,让孩子手中的木刀永远只是玩具。”
他收刀入鞘,声音低下来:“明天起,全军开营,百姓可自由进出。医女设棚治伤,铁匠铺日夜开工。凡送饭送药者,记工三日。凡携子观训者,许入校场外围。”
次日清晨,军营栅栏被拆。
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。老农挑着饭团筐走进营地,对守门士兵说:“我家三个儿子都在屯田队,你们护渠三年,今年才收成。这点吃的,不算什么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妇女们提着药包,在临时棚下为劳工敷伤。有个孩子摔破了膝盖,哭着不肯松手,她轻轻吹了吹,包扎好,塞给他一块饴糖。
铁匠铺火光不熄。村民轮流送炭添火,有人干到半夜,直接睡在炉边。铁锤声一下一下,敲得人心稳。
空地上,十几个孩童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。每人手里举着削好的木刀,喊着“杀!打跑南部家!”。一个小女孩戴着竹甲改的头盔,站在最前头指挥,脸蛋通红。
围观的大人起初笑,后来没人笑了。有个老兵蹲下来看着他们,忽然摘下自己的旧护腕,套在那个小女孩手上。
“好好拿着。”他说,“将来轮到你们守。”
中午时分,雪斋巡营回来。他站在校场高台,身后放着一面白旗。
他亲自提笔,在旗上写下四个大字:为民而战。
又在下方画了一弯弧线,像月亮照在雪地上。这是“雪月”的意象,也是新阵的名字——雪月绞。
“这旗不写家纹。”他说,“它属于所有愿意守护这片土地的人。”
传令兵接过旗帜,快步登上城主府最高旗杆。绳索拉动,布料展开。
鼓声响起,三通。
全城皆闻。
远处传来整齐呼喊,由近及远,连绵不断。是各村壮丁组成的后备队正在入城报到。他们衣着不一,武器简陋——有锄头,有柴刀,有绑着铁片的竹枪。但人人挺胸抬头,步伐一致。
带队的老猎户举起一块木牌,上面用黑墨写着:“奥州男儿,寸土不让!”
雪斋站在高台,望着他们一步步走近。身后战旗猎猎,前方大军列阵,百姓络绎不绝运送物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