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代点头,转身出帐。
雪斋披上外袍,检查刀鞘是否牢固。他走出军帐时,天还没亮,营地已经开始调动。马匹被牵出马厩,士兵低声整装。
他翻身上马,五十骑已在坡下列队。没有旗帜,没有号角,只有铁甲摩擦的轻响。
队伍出发时,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山林的湿气。雪斋走在最前,手心贴着刀柄,眼睛盯着前方山路。三百步外就是敌境,他知道那里有暗哨,有巡逻队,还有冬季特有的守夜篝火。
千代比他们早半个时辰出发。
她带着两名忍者,贴着山壁潜行。到了粮仓外围,发现四条狼犬拴在木桩上,每隔三十步有一座哨塔,塔顶挂着铜铃绳。
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是几块裹着药粉的干肉。她轻轻抛进狗圈。不到一刻钟,四条狗全都趴下,呼吸变沉。
两名忍者爬上树,割断铃绳,又在仓库梁柱上绑好浸过松脂的布条。
一切就绪后,她打出信号——三颗小石子投入水沟,发出轻微响声。
雪斋听到声音,抬手示意。骑兵下马,步行推进。
他们靠近仓库时,千代已经退回高处。她看着雪斋亲自点燃火把,扔向堆满稻草的墙角。火苗窜起,迅速舔上梁柱。
“撤!”雪斋低喝。
所有人立即后退。上马时,一名骑兵脚滑,从马背上摔下,腿被马镫卡住。雪斋跳下来,一手拉人一手扶马,把那名士兵扛上自己的马背。
“走!”他翻身上另一匹马,带队撤离。
火势越来越大,照亮了半边天空。远处传来喊叫声,有人开始敲锣示警。但等敌军冲到仓外,雪斋一行早已消失在山脊背面。
天快亮时,队伍回到营地。无人阵亡,只有一人轻伤。雪斋让人立刻换岗休整,自己直奔作战室。
他脱下沾灰的外袍,坐在桌前摊开地图,开始标注敌方可能的反应路线。炭笔在纸上划出几条红线,又擦掉一条。
千代进来时,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。她换了装束,裤裙下摆有泥痕。
“边境细作网已加强。”她说,“通往佐竹领的三条路都安了眼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