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立刻转身,快步走入。
原来义道尸身鼻孔渗出少量暗红血液,这是死亡确认后的正常现象,但医师吓得脸色发白。
雪斋走近床边,看着那滴血顺着鼻翼滑下,落在“乡影”刀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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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,用布轻轻擦去。
然后他对医师说:“准备冰块,控制尸温。每日三次检查体表变化,记录时辰。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
他又看向旁边:“把家纹金印拿来。”
亲兵递上木匣。他打开,取出印信,握在手中。
走出内室时,他把印信收进袖中。
台阶下,家臣们还在等着。
他站在门前说:“我会住在城主府西厢,随时处理政务。主君灵堂设在东屋,每日辰时开放祭拜。除医者与近侍外,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近遗体。”
“遵令。”
“散了吧。”
人群慢慢退去。
雪斋没有动。
他望着远处城墙,那里有几个百姓正挑水走过田埂。一个孩子蹲在沟边玩石子,抬头看见他,挥手笑了笑。
他没回应,只是站着。
风吹起他的袖口,露出手腕上一道旧伤疤。
那是十五岁那年在京都药店烫的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完全不同。
他走下两级台阶,对亲兵说:“去把市川太郎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让他带十个人,换便装,去南岭查那两只信鸽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“要不要抓人?”
“先查。”他说,“抓人之前,得知道背后是谁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他重新走上台阶,站在门框阴影里。
远处传来鸡鸣。
他把手放在门框上,指尖触到一道刻痕。
那是去年义道亲手刻的,用来标记春分日的影子位置。
他摸了摸那道痕,没说话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