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。”雪斋轻声叫他。
义道的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极轻的声音。
雪斋把耳朵贴过去。
“奥州……托付给你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说完最后一个字,头轻轻一偏,呼吸停止。
雪斋没有喊人,也没有哭。他只是慢慢直起身子,拿起放在一旁的“乡影”太刀,轻轻覆在义道胸前。
然后他转身,走出内室,穿过正厅,推开大门。
门外天光初亮,晨风拂面。
他一步步走上九级石阶,站在檐下。拔出“雪月”刀,插入阶前石缝。
“主公遗命,由我代行令旨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传得很远。
“从今往后,奥州之令,出自此阶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违者,非叛我,乃叛义道公之魂!”
没有人说话。
他收回“雪月”,归鞘,双手垂落。
一名老臣上前,单膝跪地:“遵令。”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不到一柱香时间,厅前所有家臣都跪了下来。
雪斋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,看着他们一个个叩首。
风吹动他的衣角,也吹动檐角铜铃。
他开口说:“即日起,关闭城门,禁止任何文书外传。主君丧仪按规制准备,但棺椁不得封闭,等少主血脉查明后再行下葬。”
“是。”有人应道。
“另外,传令各村巡查组长,加强巡渠守仓,不得因主君病故而松懈。”
“遵令。”
还有。”他顿了顿,“南岭方向可有异动?”
亲兵上前:“昨夜有信鸽起飞,已被市川太郎带人射落,未让飞出。”
“查清楚是谁放的。”
“已锁定了两名可疑人物,正在审问。”
雪斋点头。
他没再说别的,只是站在那里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他身上。
他穿着灰蓝直垂,腰悬双刀,左手搭在“雪月”的柄上。
下方群臣陆续起身,有人想说话,又不敢开口。
就在这时,内室传来一声低呼。
“血……出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