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，总账再次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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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入比上月同期增长一成八，接近两成。其中布帛类税收翻倍，药材类增长六成。逃税现象大幅减少，因三联单互相制约，商户之间也开始监督。

雪斋看完账本，命人将新增银两全部拨入两项用途：三十两用于修复西南排水渠主闸，四十两购入秋冬季常用药材，存入官办医馆。

“别存库房。”他说，“马上用出去。”

有属下问：“是否要公告百姓？”

“不用。”雪斋说，“他们会看到渠修好了，会看到药价稳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
月底最后一天，他又去市集巡视。阳光照在税台上，九连环算盘反射出一点光。一个卖鱼的汉子主动递上票据，请他查验。

“我怕记错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每一文都要对得上。”

雪斋接过单子，核了一遍，点头。

“没错。”他说。

那人笑了，露出缺牙。

傍晚，他回到政务所。暮色落在桌角，炭笔还在手上。最后一本账册合上了，但他没放下。脑子里已经开始想下一步——军械采购需要多少钱，火炮维护多久一轮，如何从税收里划出稳定军费。

他站起身，走向内室。脚步很轻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他停下。

一个差役跑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封急件。

“大人，南郡报上来的交易记录到了。”

雪斋接过，拆开。

他低头看第一页。

手指停在一行数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