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拍了下雪斋的马鞍。
“好。等你统一奥州那天,我一定带着会津最好的清酒来喝。要是你没做到,我就把这表扔进阿武隈川。”
“你不会扔。”雪斋说,“那是你儿子的名字。”
盛政一愣。
随即摇头:“你知道了?”
“表盖内侧刻着‘己亥年赠吾儿盛隆’。”雪斋说,“你不让我看,但我见过一次。”
盛政没说话,只把手按在枪柄上,站了一会儿。
他转头对弟子们说:“走吧。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
雪斋没动,坐在马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过。有弟子想开口,被前面的人拉住。没人说话,脚步很轻。
直到最后一人走远。
盛政走在最后,一瘸一拐。他在坡顶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雪斋也抬头看着他。
两人没再说话。
盛政挥了下手,转身跟上队伍。
身影渐渐被雾遮住。
雪斋还坐在马上。
风凉,吹得衣角贴在腿上。他摸了下腰间的刀,确认还在。然后轻轻扯动缰绳,调转马头。
归途中遇到千代。
她骑马从城方向来,见了雪斋,靠近。
“他右腿的伤没好。”她说,“走这种山路,是在硬撑。”
雪斋没答。
千代也不追问,只并肩跟着。
两人一路无话。进了官道后,雪斋加快速度。马蹄声变密,尘土扬起。
快到城门时,他忽然说:“他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千代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们也是。”
说完,他不再减速,直奔城内。
路上行人开始多了。有挑担的农夫,有推车的商贩。一个孩子跑过街口,差点撞上马腿,雪斋拉缰绳避开,马打了个响鼻。
他没骂人,也没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