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消失在院外。
天黑前,他回到居城,没进宅子,去了军务房。
桌上铺开三郡地图,他盯着黑川位置,手指敲着桌面。
如果只是贪墨,不会这么蠢。虚报存粮,还敢往上加数字,这是要让人发现。
目的不是偷粮,是毁新政名声。
让他看起来管不好粮政。
幕后人想逼他出错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千代进来,关上门。
“我进了账房住屋。”她说,“后窗没锁。屋里有火盆,灰烬里有半张烧剩下的纸,写着‘樱庭通事郎’五个字。”
“南部家的人。”
她点头:“还有半枚金判,藏在床板夹层。”
“他今晚会再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没再多说。
千代又走了出去。
子时刚过,黑川粮仓后院柴房。
账房提着油纸包进来,四下张望。确认没人后,他蹲下,从包里掏出一叠纸,准备点火。
火折子刚亮,一支手里剑钉在他手边。
他猛地抬头。
千代站在屋顶,手里第二支手里剑已经举起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账房转身要跑,雪斋从角落走出,挡住去路。
“你要烧什么?”
那人跪下,浑身发抖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审讯在军务房进行。
没有动刑。雪斋让人拿来笔墨,让他自己写。
一个时辰后,供词完成。
豪族许以百两黄金,让他篡改账目,虚报存粮。目的是制造“雪斋治政失当”的舆论,为下一步废除新政造势。
“你原是哪家家臣?”
“佐藤家庶子……早年被逐,靠记账谋生。”
“谁找的你?”
“是……是仓代组头山田。”
名字记下。
雪斋看完供词,盖上印。
“明日清晨,把他吊到市集旗杆上。”
“公开?”
“公开。”
“不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