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站定。深吸一口气。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铁甲断为两截。断面平整,没有毛刺。
满坊无声。
老人洗净双手,跪在地上,双手托刀。
“此刀吸九日心火,纳北国寒霜,名‘雪月’,愿随将军斩尽不义!”
雪斋接过刀。
刀柄贴手,不烫也不冷。他握紧,转身走出作坊。
院中有块青石。他走到石前,猛然掷刀。
刀身插入半尺,嗡鸣不止。
他低头看着刀柄。布囊还系在腰间。毒箭仍在。
“它日,必饮南部血!”
话音落下,他伸手握住刀柄,用力一拔。
刀出鞘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低头看刀面。寒光映雪,刀身上那道月牙纹清晰可见。
老人没跟出来。他在门口站着,看着雪斋背影。
“百年未见此锋。”他说。
学徒们在院外跪了一圈。没人说话。有人盯着那块断甲,有人看着插过刀的石头。
雪斋把刀收回鞘中。系回腰间。
他没谢老人。他知道有些事不用说。
他走向马厩。
马还在。鞍具整齐。他牵马出院子,翻身上马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作坊。
炉火已熄。风雪暂歇。门前积雪未扫。
他拉缰绳,马往前走。
出了村子,路上有脚印。是昨夜风雪中新踩出来的。通向北方。
他顺着脚印走了一段。发现不是人迹,是野鹿。
他停下马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擦了擦刀鞘。灰尘落下,露出原本的暗红色。
他把布收好,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
前方山路转弯。他策马过去。
转角处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年轻学徒,手里捧着一块木牌。上面写着两个字:雪月。
他把木牌递给雪斋。
“师父不让送刀,但让送这个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