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难的是节奏转换。剑比枪短,动作必须更快。他发现如果在“引”之后不停顿,直接借对方冲力带动转身,就能省半拍时间。
他们用碎石在地上标出站位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雪斋不断调整脚步间距和转身幅度。手掌的伤口裂开,血流到刀柄上,他没停。
盛政看他练得入神,忽然说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打赢那么多比武吗?”
雪斋摇头。
“我不是最快的那个,也不是力气最大的。”盛政摸了摸眼罩,“但我懂什么时候该背对敌人。”
雪斋愣住。
他一直以为背对是败象,是破绽。可盛政的意思是——背对,也可以是杀机。
他又拿起木刀。
这一次,他故意让对手“击中”自己右侧,假装失衡后退,背对假想敌。就在转身瞬间,拧腰横斩!
木刀扫过空气,发出尖锐声响。
盛政鼓掌:“成了!”
天色渐亮,林间雾气散去。
他们继续打磨细节。
盛政指出,枪术发力讲究“送肩”,也就是肩膀要往前送,把全身力量贯到尖端。雪斋尝试把这个动作化进剑招,发现横扫的威力大增。
但他也发现问题:剑太短,扫不到远处敌人。
盛政想了想,说:“那你就不扫远的。专打近身扑上来的。”
他演示一个场景:敌人见你背对,以为有机可乘,猛扑上来。你就在他扑到一半时,突然横切。
“这不是防守。”盛政说,“是陷阱。”
雪斋明白了。
他重新演练整套动作:
第一式,侧身避锋,诱敌深入;
第二式,带偏来势,制造空档;
第三式,背对转身,横刀突斩。
不再是单纯的逃命技。
是反击,是杀招。
太阳升起时,雪斋已练了几十遍。
他站在场中,深吸一口气,完整使出新招。
避。
引。
转身。
横斩!
木刀划出一道低弧,正中前方假想敌腰部。
几乎同时,林中一群宿鸟惊飞而起,扑棱棱冲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