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手被压制,只能换手。”雪斋说,“那一瞬间,我想的不是怎么赢,是怎么活。”
信纲笑了。
他转身走到场边,折下一截竹枝。
傍晚时分,月亮升起。两人坐在崖边石上,喝酒。
千代没有靠近,远远站在竹林小径口,低头擦拭手中的手里剑。
雪斋看着她。
那枚剑刃在月光下泛着一点青色,很淡,几乎看不见。她擦得很仔细,然后将它收回暗袋。
雪斋移开视线。
“师父,”他对信纲说,“我今日这一劈,算是成了吗?”
“成了。”信纲说,“但还不稳。你要能自己讲出来,才算真懂。”
“我不太会说。”
“那就练。”
“练多久?”
“到你说得清为止。”
雪斋点头。
他站起身,抽出“雪月”,对着空中比划。
第一段:侧身避锋,像竹子弯腰不折。
第二段:借对方力道,顺势引偏,像竹节弹回。
第三段:反手一击,快而准,像竹梢抽叶。
他一遍遍练,动作越来越顺。
信纲喝完一碗酒,放下碗。
“明日六刻,崖边等你。”
他起身走了。
雪斋继续练。
三式连贯起来,有节奏,有变化。不像以前那样死板用招,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他停下来,喘口气。
回头望向竹林。
千代还在那里。
她没看他,只是把手里剑贴身收好,然后抬手扶了一下左耳银环。
雪斋张嘴,想问什么。
但他没问出口。
他只低声说:“明天……要用自己的手赢回来。”
他又举起刀,重新开始练习。
第一式:避。
他侧身,让开无形的攻击。
第二式:引。
他转腕,带动假想敌的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