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个亿。
叶君豪到底想干什么。
他深吸——不,他收了收思绪,转身往屋里走。
今天不想这些。
进了门,一楼的灯已经关了大半。侯妈妈留了一盏走廊的壁灯,暖黄色的光贴着墙根铺过来,刚好够看清路。
傅言琛没有直接回主卧。
他的脚步拐了个弯,走向一楼东侧的婴儿房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一条缝,里面的小夜灯亮着,蘑菇形状的,发出一团柔和的橘色光。
小念安躺在婴儿床里,睡得四仰八叉。
襁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开了,两只小脚丫露在外面,脚趾头一颗一颗地分开着,胖嘟嘟的。
傅言琛走过去,弯腰把襁褓重新裹好。
手指碰到小念安脚底的时候,小家伙的脚趾缩了一下,哼了一声,没醒。
他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儿。
酒精的热度从胃里往上翻,脸有些烧,但脑子反而比刚才更清醒了。
站了大概三分钟,他直起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差点绊着一个人。
傅宇轩。
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房间溜出来的,穿着恐龙图案的睡衣,光着脚站在婴儿房门外。
两只眼睛亮晶晶的,显然一直没睡。
父子俩在走廊里对视了两秒。
傅宇轩先开口,语气老成得不像五岁半的孩子。
爸,你喝了很多酒。
没多少。
傅宇轩使劲闻了两下,皱起了一张小脸。
骗人。很臭。
傅言琛没反驳。
确实臭。
你怎么还不睡?
睡不着。傅宇轩探头往婴儿房里瞅了一眼,我来看看弟弟。
我刚看过了,睡得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