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“不喜欢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是直的、硬的、没有任何转弯的。
她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,但她也不是那种会在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假装喜欢的人。
她不喜欢宋清晚,这个不喜欢不是基于什么具体的、可以说得出口的理由,而是一种直觉,一种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直觉。
那种直觉不讲道理,不需要证据,不经过逻辑推理,它就是在你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秒就产生了,像是一颗种子落在土里,不需要浇水施肥,自己就生根发芽了,快得让你来不及思考“我为什么不喜欢她”。
就像女人的第六感, ,,
“特别她看小美那个眼神,”南微微说到这里的时候,声音拔高了一点,带着一种义愤填膺的、替朋友打抱不平的激动,“我觉得就是挑衅。
小美不就是因为在陆风家住了一段时间吗?又没有发生什么,她至于吗?至于用那种眼神看人吗?而且陆风自己也同意了,她居然说陆风本来就喜欢做好人。”
她说完,自己先气上了,胸口起伏着,脸微微发红,像是那个被挑衅的人是她自己,而不是小美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,放在膝盖上,指节泛白。
她是真的生气了,不是那种“我看不惯一个人”的气,是那种“我看到我的朋友被欺负了”的气。
小美的脸色更难看了,她原本只是有点白,现在白里透着一层灰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颜色。
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抿得很紧,紧到嘴角微微往下撇,那个弧度很小,但带着一种用尽全力在忍耐什么的感觉。
她没有看南微微,也没有看任何人,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,落在那条牛仔裤的缝线上,落在那根从缝线里冒出来的、细细的、白色的线头上。
她的手指一直在拨那根线头,拨一下,它弹回来,再拨一下,又弹回来,怎么都拨不掉,就像某些东西,你以为你可以把它从你的生活里剔除,但它总是在那里,在你以为你已经忘记了的时候,冒出来,戳你一下,提醒你它还在。
她知道南微微是在替她说话 她知道南微微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于好意。
但“好意”这个东西,有时候就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,别人觉得你穿着应该暖和,但只有你自己知道,它勒得你喘不过气来。
“小美不就是因为在陆风家住了一段时间吗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