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药成,新生!

浅殇走到我身后,对璇玑点了点头。璇玑立刻上前,站在我侧前方,双手捏诀,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,那是药王谷护持心脉的秘术。

“大小姐,忍着点。” 浅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平静无波。

下一瞬,我感觉到心口位置微微一凉,那柄奇特的“引血刃”已然无声无息地贴近皮肤。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刺痛,只有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被吸吮般的轻微牵扯感。紧接着,三滴沉重、滚烫、带着奇异金色光晕的血液,便从那“引血刃”特殊的凹槽中缓缓渗出,滴落进下方早已准备好的“承灵盏”中。

血液落入盏中,并未散开,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红宝石,在琉璃盏中心缓缓旋转,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生机波动。整个取血过程,比想象中要平顺快速得多,除了心头一阵短暂的、仿佛被抽取了重要之物的空虚感外,并无太大痛苦。璇玑的护持青光始终笼罩在我心脉周围,确保万无一失。

“陛下,可以了。” 浅殇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她迅速用准备好的、浸着特制药液的棉纱按住我心口微不可察的创口,那清凉的药力瞬间渗透,空虚感迅速消退。

我缓缓睁开眼睛,脸色虽比刚才更白了一些,但精神尚可。浅殇已将盛有我心头血的承灵盏小心放置在玉台一侧。

接下来,轮到了卓烨岚。

他沉默地走上玉台,在我刚才的位置坐下。他的背脊依旧挺直,但紧闭的眼睫在微微颤抖,嘴唇抿得发白。当浅殇的“引血刃”贴近他心口时,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
璇玑同样为他护法。三滴颜色略深、隐隐带着一丝暗金与墨绿交织的奇异光泽的血液,滴入了另一个承灵盏。卓烨岚的取血过程似乎比我更显艰难,当最后一滴血落入盏中时,他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,几乎要从玉台上滑落。璇玑急忙加大护持力度,浅殇也迅速上前处理创口,喂他服下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。

卓烨岚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稳住身形,被浅殇搀扶着走下玉台,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闭目调息。

两个承灵盏并排放在玉台边缘,我的血金光温润,他的血色泽奇异,在琉璃盏中静静流转,彼此的气息隐隐有种奇特的吸引与排斥,复杂难言。

浅殇没有立刻去动那两盏血。她先仔细检查了我和卓烨岚的状况,确认无碍后,才神色无比凝重地走向青石台,开始处理血玉蜈蚣,并准备其他数十种早已备好的辅药。璇玑则守在我和卓烨岚身边,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
药房内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,只有浅殇偶尔挪动器皿、研磨药材的轻微声响,以及我们几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
而药房门外,父皇北堂少彦坐在轮椅上,由沧月推着,与同样焦急等待的陆知行一起,静静地守候在廊下。陆知行紧紧攥着小拳头,不时踮起脚尖,试图从门缝里看清里面的情况,小脸上写满了担忧。父皇则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紧闭的房门,放在膝上的手,却不自觉地微微握紧。

门内,是生死攸关的救治;门外,是牵肠挂肚的等待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浅殇以血玉蜈蚣为君,以我和卓烨岚的心头血为引,去叩开那扇被剧毒封锁的生命之门。时间,在药香与期盼中,缓慢而沉重地流淌着。

浅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,如同寒潭深水,不起一丝波澜。她将盛放着我和卓烨岚心头血的两个承灵盏,小心地放置在青石台最中央。那两团不同色泽、却都蕴含着奇异生机的血液,在特制的琉璃盏中缓缓流转,彼此的气息在空气中隐隐碰撞、交融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
她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闭目凝神片刻,仿佛在回忆师傅手札中的每一个细节,在脑海中预演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。随后,她睁开眼,目光锐利如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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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璇玑,助我。” 浅殇沉声道。

璇玑早已严阵以待,闻言立刻上前,两人配合默契,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璇玑负责掌控火候与药性融合的时机,他手中燃起一团温润的青色丹火,精准地烘烤着药台上一个造型古拙的紫金色药鼎。那药鼎非铜非铁,表面布满云雷纹路,在丹火映照下,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
浅殇则如同最高明的丹道宗师,动作行云流水,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准。她先取过数十种早已处理妥当的辅药——有千年雪莲研磨的粉末,有雷击木心烧制的灰烬,有生长在火山熔岩旁的赤阳草汁液,还有数种我叫不出名字、却散发着或清冽或馥郁或奇异腥气的药材。

她以特殊的手法,将这些辅药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比例,一一投入药鼎之中。在璇玑青色丹火的精准控温下,药材迅速融化、交汇,释放出各自独特的药力,在鼎内形成一片氤氲的、五彩斑斓的药雾。

直到所有辅药药性被彻底激发、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,浅殇才深吸一口气,双手捧起那个装着血玉蜈蚣的锦盒。她没有直接触碰蜈蚣,而是用一把同样材质的玉刀,极其小心地,从蜈蚣尾部切下薄如蝉翼、约莫米粒大小的一片。仅仅是这一小片,脱离本体的瞬间,便散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、温暖而霸道的生机,整个药房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上升了几分。

浅殇将这片“血玉”投入药鼎。刹那间,鼎内原本平衡的五彩药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剧烈翻腾起来,颜色迅速向着暗红与金色转变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了无数珍奇药性与血玉蜈蚣至阳生机的磅礴气息弥漫开来,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。

璇玑的额头渗出细汗,显然维持丹火与压制这股狂暴药力极其耗费心神,但他眼神坚定,双手稳如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