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痛苦。

像是一个在无尽黑暗中待了上千年的人，突然被强光刺穿了双眼。

它残破的重甲缝隙中，喷涌出大量的黑色怨气。

这些怨气一接触到柳若曦散发出的银色光芒。

小主，

就像冰雪遇到烙铁。

瞬间消融。

发出刺耳的“嗤嗤”声。

支撑这个梦境空间的根基，动摇了。

无头将军的千年执念，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。

它认为世人皆可杀，所以这里化作了尸山血海。

现在，它的执念被柳若曦的守护之道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。

法则开始崩溃。

“轰隆隆！”

脚下的骨台开始剧烈摇晃。

从边缘开始，大块大块的尸骨断裂。

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。

柳若曦脚下的支撑面越来越小。

狂风呼啸。

卷起惨白的骨灰，打在她的脸上，生疼。

天空中下着的黑色血雨，突然停滞在了半空中。

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每一滴血珠都清晰可见。

紧接着，这些血珠开始倒流。

向着碎裂的天空穹顶飞去。

地面的血海开始剧烈沸腾。

冒出大片大片腥臭的气泡。

紧接着，血水开始干涸。

露出下面干裂、焦黑的土地。

远处。

那些不知疲倦冲锋的无头怨灵士兵，动作突然变得僵硬。

它们手中的长戈和盾牌掉落在地。

发出杂乱的声响。

紧接着，它们的身体像风化的沙雕一样。

开始一块块剥落。

化作黑色的粉末，随风飘散。

整个血色战场，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塌。

空间裂缝像黑色的闪电，在天空和地面极速蔓延。

露出外面虚无的黑暗。

柳若曦依然站在原地。

任由周围的世界天崩地裂。

她的精神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。

银色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。

但她的眼神，却亮得惊人。

她没有后退。

她用自己微弱的力量。

用自己对林枫那份纯粹的守护之心。

硬生生碾压了一个古代大武师的千年执念。

毁灭，终究敌不过守护。

因为毁灭只是被背叛后的情绪发泄。

而守护，是生命的本能。